猫柚崽想和同好文手互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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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x袁今夏】夏时遇雨 青云落玉

袁今夏恍然大悟,不解地看着圣上,灵动的眸子转了又转。

“可是,圣上如此大费周折,原来只是为了敲山震虎吗?那岂不是很亏……”

袁今夏小声嘀咕着。

皇帝瞧着她笑,笑得意味深长。

“你才这么大点,又对朝堂局势一知半解,当然难知朕的用意。”

袁今夏白白的一团小肉脸动了动,尚未开口,便见有人踱着步子,垂袖带起柔柔的风经过她的身前,委婉笑道:“我道是谁在此处天家之地做客,原来是谢公府上的千金娇女。”

袁今夏愣了愣,此人她见过。

化作杂役打探消息时,是这位公子提点她,奴颜婢膝须得点到为止,再多,就过犹不及,反倒令人生疑了。

混进江宁织造府中做舞女,于宴上献舞时,也曾巧合见过他。那时他还同她眨眨眼,借故向织造大人讨她。

可是入夜时当她换得消息奔至他客房,里面却空无一人。桌上只有一张纸条,留言里说,对于她,这大约算是府里最安全的地方了,让她安心在此歇息。

袁今夏吃惊地看着来人。

北堂墨染笑而不语。

皇帝回头,但见来人,和蔼笑道:“今夏,这便是我朝唯一的异姓王爷,也是时任云南王,快见过王爷。”

袁今夏行了大礼,心中依然吃惊不已。

这样一副翩翩公子风流儒雅的模样,竟然便是传闻中抱病不出病弱不堪的云南王,且还神出鬼没,对朝廷中事了如指掌,大明可真是藏龙卧虎啊。

谢玉下了马,急急行了礼,就催小太监前去通报。

————

正午好天光,谢玉却见着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北堂王爷。

他变了脸色。

不肖一刻又变了回来。

日色冥冥,殿外玄鸟卧卵眠雨,北堂墨染收指入袖,对袁今夏笑得温文尔雅。袁今夏在如水的眸光里一个激灵迅速理清了局势,揉揉眼睛直奔谢玉身边。

“父亲你怎么来了?”身边瞬间乖巧可爱的小模样,让谢玉盯着北堂墨染的眼神温和了许多。

“王爷莫要忘了自己还是有婚约在身之人,小女年纪尚小,还未婚配,不宜过分亲近。”

谢玉说着说着,脸上也绽出客气而疏远的微笑,他在警告那位云南王,神色仿佛一只护食的老鹰,微笑里藏着锋利的爪子。

“无妨,我此番正是来退婚的。”

北堂墨染看向圣上,行过大礼,声势恭而不懦,如青林翠竹摇曳,令人心旌摇曳。

“皇上,臣弟微时曾与前首辅夏陵之孙夏锦愿有白头之约,此约乃是先帝所赐,臣弟尊先帝遗愿,苦守至今,”北堂墨染看了一眼谢玉旁边睁着一对大眼睛不知他所云的袁今夏,“如今前首辅势衰十四载,其孙生死未卜,恳请圣上为臣弟解除此约。”

皇帝笑着看着这一出好戏,挥了挥衣袖,准了。

谢玉极为惊讶,只是此事与他无关,即使知道些什么也不便插手,他便按下不表,开口唯想阻止皇帝派他的宝贝疙瘩去送死。

“皇上,江南之行……”

“谢爱卿不必忧虑,朕已知会今夏,点到为止,不必深究。况且,此次江南之行易生变故,朕已同陆爱卿讲明,令他爱子陆绎同去,爱卿就不必担忧了。”

皇帝坏笑着打断谢玉的话,以自己已安排妥帖为由,堵得他无话可说。

夏首辅袁今夏是知道的,她幼时流落街边,曾听人说,夏陵其人,里通外国,谋逆之心早已有之,活该遭死罪株连九族,全家斩首。

可是如今北堂墨染提起叛贼轻描淡写的模样,还有皇帝丝毫不为此动怒,一副再平常不过的神情,倒叫袁今夏看不懂了。

这夏首辅不应当是听者愤闻者怒的么,可是现下看来却并非如此。

“你之姻缘乃是先帝所定,你已守约十余载,再几载也等不得?”

皇帝表情很是奇怪,他是瞧着袁今夏说的这番话,令袁今夏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袁爱卿如何看待此事?”

皇帝意味不明地瞧着袁今夏,她眨巴着大眼睛更觉得奇怪了,懵懵地看向北堂墨染的背影,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可是北堂王爷的家事,一个答不好掉头了怎么办,袁今夏心中嘀咕着,她可不想为没法说的一句话得罪了王爷,连小命也赔进去。

倒是默不作声许久的谢玉瞧着宝贝疙瘩的窘迫模样缓缓开了口。

他道:“夏儿未曾开窍过,如今心下仍是一片混沌,皇上就莫要再为难她了。”

他说话时无限地温柔缱绻,垂眸低头,眼睛里是似懂非懂的袁今夏,末了还彬彬有礼地鞠了一鞠。

袁今夏也学着他的模样鞠了一鞠,诚恳而恭敬。

皇上震悚。

“夏儿。”
谢玉眼中的情意,袁今夏未开窍尚且不懂,谢玉当局者迷不知,可是皇帝却看得分明。

他想起自己十几年前初次见到这位状元及第的少年郎时,尚且还是一位胸有筹谋却无计可施的皇子。

那时的谢玉,可谓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说是举世无双也不为过。

他殿试拔得头筹,也是这样风姿优雅且沉稳地缓缓一鞠。岁月洗刷过大殿的门槛一遍又一遍,无数的人在此间来去,他却始终如一,屹立在这阴谋与血污之中,衣衫上干干净净。

袁今夏是他养出来的,皇上目光流转着,忽然有些心疼他的弟弟。

这样精明的老狐狸,谁能夺得他心尖上的宝贝呢。

北堂墨染也看出了几分谢玉于袁今夏之不同,他在赌。

赌什么呢。

赌云卷云舒,袁今夏只是把谢玉当做哥哥,当做父亲。

可是如今看来,却是毫无胜算了。

他有观古察今预测未来之能,知道不久便会有异世之人到来,此人还是个与他几近同龄的女子,是他的真命天女。

北堂墨染深为厌恶,他厌恶于未知处被掌控命运,厌恶被陌生女子收去全部情意,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着急想着抢先一步,于那女子到来之前与人成亲。

暮色四合,皇上要吃饭,便张罗着用膳,吃完便撵几人离开。

袁今夏用着金箸,吃得很不是滋味。

谢玉满脑子都是袁今夏的安危,根本吃不下,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道自己已经饱腹。

北堂墨染看不出什么来,依旧是礼数周全,对其他人关爱有加的样子,然而他银碗里的菜却没少多少。

只有皇帝本人,吃得十分开心。

谢玉既如此重视此事,计划便可以开始了。首先要做的,就是试探他究竟知道多少。

皇上因着心下有了主意,便吃得格外兴致勃勃,格外的多。

————

作者os:

放心吧,北堂王爷绝对打脸。

王爷,穿越而来的女子是陈真,您还非得打脸不可。

别别别,别打我啊!是你老觊觎人家谢玉的媳妇儿,我这不是没办法嘛!既然你喜欢活泼可爱这一挂的,害,哪有何难,叫陈真来不就……哎哎哎别打我别打我了!!

反正,您以后绝对,绝对会天天嚷嚷着退婚的,不退?不退陈真怕是要吃了您喽!

【谢玉x袁今夏】夏时遇雨 青云落玉

袁今夏嘬着拿过花生米的莹白食指,有鸿雁自她头顶飞过,衔着花枝,落下些稀稀落落的羽毛来。

“我跟你说,我现在一看那些公子哥们,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我都一清二楚,纨绔子弟多为财为禄而死,穷书生经纶满腹可是无谓正邪,江湖儿女辨正邪,可是他们并无治世辅朝之能,说到底,看得太清楚,就什么也不想再看了。”

袁今夏叹气,又吃了一粒花生米。

“我呢?”

谢玉狭长而多情的狐狸眼将焦点都汇聚在袁今夏的眼睛里。

“你啊,是个洞察秋毫的老狐狸。”

袁今夏摇摇头,“可是我跟你说过,你看中的那个太子是真没出息,他不成事儿!”

谢玉收敛了眼睛里的光,沉声道:“这世上变数太多,先帝也曾踌躇满志,可一旦龙位坐久了,人就会变。”

袁今夏懵懵懂懂,“所以呢?”她问。

谢玉垂眸,“太子虽蠢笨无才,可是听话。他如果能够一直知己之愚,便能知道这都是谁的功,他若是不揽功,便能一直听我的,他只要一日听我的,我就一日不会让这天坍塌。”

袁今夏懂了,在这个瞬间,她看向谢玉的神情里尽是崇拜。

“我一日守住这片天,你便能锄强扶弱一日,岂不是两全其美。”

谢玉弹了弹袁今夏的脑门,后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睛冒着星星极其狗腿地为他沏茶。

岁月安稳,他还想多看几日他的小姑娘,神采飞扬的模样。

几日后。

圣上亦听说了此事,笑着摇了摇头,直道谢玉这是被女儿拿住了七寸,若是袁今夏撒撒娇,恐怕是星星也摘得。

袁今夏此刻正往眼上抹着辣椒水,欲眼泪汪汪地朝谢玉撒撒娇,再然后,腰上别了谢公侯的令符三下江南捉朝中蛀虫。

此招袁今夏百试百灵,谢玉凡见她哭必然皱眉心疼,舍不得拒她,只得作三思模样,最后沉声应允。因此她对着镜子仿若贴花黄一样仔细地抹匀最后一下辣椒水,瞧着镜中的自己泪花莹莹闪烁着,啪嗒啪嗒就往下落,可爱又可怜的样子,满意地翘起了嘴角。

谢玉心中有数,袁今夏虽是出自他之亲传,也有几把刷子不能作凡人论,可这背后究竟是谁,这岌岌可危的朝中险局之始作俑者,袁今夏不知,他岂会不知。

严氏父子绝非等闲之辈,他的宝贝疙瘩绝对应付不了。

一则,时机未到,工部上下沆瀣一气,现在揪出他的死罪之证难比登天。

二则,严氏乃是明之顽疾,中书省积时既久尚且至今仍未有所获,凭一个圣上喜爱却不够信任的小小总捕头,还远远不够。

此事若是败了,于他人倒也没什么。

可是于他谢玉,却无异于灭顶之灾。此刻他想的不是牵连受累,也不是株连九族,而是袁今夏若是死了,他可就真的没什么活着的盼头了。

谢玉算计至今,最重要的不过是看着袁今夏日后成长为大明多少寒门志士可以倚仗的参天大树,那样他便能够无牵无挂了。

袁今夏的梦想,也是他的梦想。

圣上自是允了她再下江南查沿海水患赈灾款丢失一事,现下只要说服谢玉,她便能去了。

谢玉一向在她远行时以侯符相与,袁今夏至今还没用过这符,不到万不得已绝境之时,这符是用不上的。袁今夏出远门时揣着它,只是为了心下安稳。

谢玉皱着眉,思忖再三,还是觉得不能答应此事。他依照惯例,等着袁今夏来找他撒娇。

岂料袁今夏进门便扑在他怀里哭。

圣上逗她,在殿前遣散了闲杂人等,扬言若是她此次不能查出个一二三来,便将她许配与此次她同行的锦衣卫七品经历陆绎。

圣上还说,陆绎秉性纯正,朕知你眼光高,胸襟博大,他正与你一般无二,将来你二人所出,无论男女,一应由官家培养作朝廷重臣。

谢玉听了袁今夏的转述,竟丝毫挑不出毛病来。

可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狐狸,怎能就这样拱手送了人。他可从来没有将心爱之物送人的习惯,更何况是自家狐狸幼崽。

谢玉皱了眉,事发突然,他还没想好如何应对时,小狐狸已偷了他腰上挂的令符,满脸骄傲地拿在手里晃着,还对他笑得灿烂。

光影落在她的发间,她的额头饱满洁白,恍惚着,她都长这么大了。

谢玉第一次叹息。

可是自己已经过而立之年数载了,时间可真是不等人啊。

“谢谢侯爷!”

小狐狸笑着同他拱手鞠躬,玉符在她细雪色的腕下晃动着,明黄色的穗子在谢玉的眼睛里晃动着。

谢玉还想说什么,袁今夏虎头虎脑地跑进了他怀里,朝着他脸颊亲了一口。

一口亲得谢玉差点吐血,亲得他不知七荤八素有些懵。

“侯爷我就当你应允了啊!”

小狐狸当真机敏,趁此间谢玉一瞬未反应立刻转身就跑,然而谢玉的手还停留在不知道该不该护住她的那一刻。

她身上的白茶花香气,像是变了味儿。

宫内。

圣上喝着茶,老太监从旁伺候。

皇太后忧虑重重,询问皇上如此安排,就不怕谢侯爷同陆廷结亲后独占鳌头,结党营私,架空皇权吗。

圣上笑了,笑得胸有成竹。

“我最是了解我这谢爱卿,他这门亲,是结不成的。”

皇太后还想问什么,被皇上拦下了。

“嘘——母后放心,儿臣自有分寸。”

皇上既这么说了,皇太后也不太好再开口,只得皱着眉头一同品茶。

皇上心里的小九九,皇太后不知,袁今夏不知,可是陆廷却很知道。

他与谢玉都曾是公主下嫁的人选,他最是知道,谢玉此人精明通透,若不是袁今夏,怕是早就病郁而去了。

“父亲,我以为此事不妥。”

陆绎凌厉的侧面遮住了窗前的一小片光,在陆廷的手背上投射下不大不小的一块影子。

“没什么不妥,你与袁总捕合作,我与谢侯爷在你二人背后鼎力相助,阁老说不准,应对小阁老是足够了。”

陆廷摇摇头,皇帝这老狐狸,拿自己儿子刺激谢玉,简直无德。

“但是阁老不会坐视不管的,”陆绎正怀疑这块骨头是不是太大了吃不下时,陆廷已想到别处去了。

“谢玉那也是老狐狸,只不过经年未曾出手,你们年轻的这一辈都不大知道他罢了,你此次下江南,切莫招惹那位总捕,尤其记得不要生出其他情感。”

陆廷自顾自地说着,转身时才发现陆绎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他叹息,自己儿子心中的那个结何时才能解开,这说不通便一走了之的毛病何时才能改了。

谢府。

谢玉坐在亮堂的正厅里沉思。

他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是他有自信,他对袁今夏应是没有其他心思的,他对这件事非常自信。

皇上在挑战他的自信。

腰间空空,他方才想起今夏已经与陆经历乔装改扮,一同上了去江南的游船。

游船。

锦衣卫。

乔装。

谢玉才意识到这案件绝对非同小可,如此严密如此谨慎而不为人所知,要两家的爱子亲出,怕是不像袁今夏说得查失窃赈灾款那么简单,皇上莫不是想拔除阁老。

谢玉想出了一身冷汗。

他此刻脑子里只有袁今夏的名字。

他脱了一身锦衣华服,换上便服,夺门而出。

宫内。

圣上笑吟吟地拍着袁今夏的肩膀道:“谢公女最是识时务,遇着不能解决的,放弃就是。狡兔三窟,有的兔子九窟,也得给它留下两窟,它若急了,咬伤你,可就不好了。”

此刻,谢玉正朝着皇宫策马扬鞭。

【谭肖风生】【勿上升】夏夜里的小插曲【谭松韵肖战】

谭松韵喝醉了。


开机一个月,剧组才搞开机宴,按理说是有些迟了。可是特别出演的男二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加上档期十分紧凑,时至今日才刚刚进组。


啊,特出的男二是谭松韵的好朋友罗云熙。


介绍给她这部剧的也是他。


原先的男二因为生病的原因无法继续拍摄,罗云熙是临时被导演抓来救场的。


谭松韵入戏很深,可是无奈因为她太懂女主的心情,她进入了她的灵魂,无端也变得羞涩起来。越做了她,越是痛心,越是难以表达。


沉重古朴的钟声撞击着耳膜。夕阳旁的霞光散去,苍翠繁茂的古木猛然摆动起来,像是某种欢迎仪式般,哗啦啦的声响里片片绿叶从枝桠间缓缓坠落。


“我有需得自己独自承担的秘密,这个秘密谁都不能知晓。”

谭松韵醉得迷迷糊糊,瞧着桌上的酒杯晃眼,偏过头看着兀自吃着的肖战。


伏在圆桌一隅,筷子从她手中滑落,在桌子上咕噜噜滚来滚去,最终被餐盘阻挡,在某人翠绿通透的小酒杯前面停下。


肖战看着筷子,有点不知所措。


他知道,她刚刚说的是台词。


他也知道,国超同导演说他们这部剧肯定得火的事。


看来是真的,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高兴,似乎她越入戏,于他而言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是他,辞水是辞水,他不喜欢这个小团子把他与辞水混为一谈。


“我跟你说,这个秘密就是……”

谭松韵的小白手伸出去,自己颤颤地捞回了竹筷,正要开口继续讲。


“你当真要讲?”

肖战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侧脸回看谭松韵。


他在对戏。


一桌子人热热闹闹乱哄哄的,他们俩一个迷糊一个清醒,一个真情一个假意。


“……”圆溜溜的大眼睛颇为不解地看着他,末了吧砸吧砸嘴巴,极为郑重地点点头。


“这个秘密,我背得太久啦……”

她忽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肖战。虽然喝得醉醺醺的,可是她那双大眼睛可真是一如既往地清澈又明亮啊。


肖战看她像看一只兔子,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抚摸她丝绸一样散落的长发。


“我喜欢辞水……”

“是真的真的很喜欢……”


谭松韵嘟嘟囔囔,眼泪吧嗒吧嗒地滴在米饭上,拿着筷子大口大口地夹菜就往嘴里送,她拼命地掩饰着自己的心情。


肖战哭笑不得,白皙的长指犹豫着缓慢地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打。


他在她面前,有时会宛如一个同她一样不谙世事的活泼少年,有时又像一个被迫成长起来假装成熟的大人。


“都说谭松韵喝醉了喜欢同人对戏,原来是真的啊。”

导演故意“看到”了醉得晕晕乎乎的谭松韵,意味深长地看着肖战。


他现在一点儿也不像个少年了,倒像是走出了画里的孟章神君。


肖战长长地睫毛在眉目间扫过,落下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来。


谭松韵看得入神,吃吃地笑。


导演又去同制片人敬酒了。


肖战挑眉,酒杯里映着他晶晶亮亮的活泛眸子,他的眸子里映着平静无波的深海。


谭松韵懵懵懂懂地望着那片海入神。


肖战红了脸,像哄兔子那样哄一个姑娘,“乖,安心吃吧,别再想别的了。”

他的声音像是拥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谭松韵的眼珠离开了那片澄澈的大海,低头吃饭。


肖战看着他的兔子。

脸上多了一抹得意,好像在说,“瞧,这可是他的兔子!这可是他肖战的、顶雪白、顶可爱的兔子!”


【润玉×袁今夏】你可曾见过夏代有工的玉

天上的应龙若是掉了一滴泪,地上的人间便要有一场雨。

可是九月的人间,却下了一场足足三尺厚的大雪。

茫茫无际,浩浩荡荡的大雪。

雪间似乎有兽悲啼,可是那天上的应龙却再也听不见了。

润玉恍惚看见,有雪白的、毛绒绒的兽耳在纷飞的雪花里抖动。

然而,下一瞬,那乖巧的小兽便毫无预兆地朝雪地里倒去,深深地埋入厚厚的积雪中,一动不动。

润玉伸出手,指尖有雪融化,耳旁有肌肤与雪一般颜色的小少女脸上带着柔柔地笑同他耳语。

“透兄,为何要千方百计送我入重火宫学本事?莫不是……”

“莫不是什么!”上官透变了神色,脸色冰凉,眼中有锋利刀刃射向她。

袁今夏的把握可是十成十,她毫无畏惧地瞪回去,同上官透短兵相接,二人的气势于虚空之间无声而战。

战况激烈,风起云涌。

上官透虽则老道,到底是败下阵来。

他还是败给了袁今夏那颗晶莹剔透的心。

袁今夏还在信心十足地瞪着他时,上官透已然解下了自己的鹤羽外袍来给她披到肩上。

也是像今日这般浩大的一场雪里,袁今夏裹紧了上官透的外袍,坐在雪地里喝酒。

喝的是上官透的酒,醇而不烈,后劲十足。

此时她已替上官透移了蛊,蛊毒转至了她的身上。她出来看雪,他于屋内沉睡,只是她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看到这样飘渺又盛大的风雪了。

上官透就像她闲暇时光做的一个梦,虚无渺远,堪比这场大雪。

情蛊拔除以后,他的记忆里,她将不复存在。

袁今夏喝了一口热酒,笑说自己也是他的一个不为人所知的梦罢了。

“所幸我好歹是个朝廷命官,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

“忘了就忘了吧,但是我做的那把火铳你可不许扔!”

润玉站在风雪里,远远地望着袁今夏独自抱着壶痛饮的背影。

听她念叨着他的酒,念叨着她的火铳,念叨着……他。

这都是他方才刚刚知道的事情。

魇兽倒在雪地里时,应龙的胸口忽然剧痛,他看过那么那么多的梦境,她吃过那么那么多的梦,可是却没有一个与她有关,那双灵动的兽耳被风雪覆盖,永远停留在了本该授衣的九月。

润玉的真身仍在九天月上盘旋咆哮,它的泪化作厚厚的飞雪,覆盖在再也不会醒来的瑞兽躯壳之上。

雪下了七天。

润玉在雪里站了七天,俊朗的脸颊被冻得彻底失了血色。

他看见,袁今夏坐在他的床边抹眼泪,她一点点地下定决心,决心让他活下去,决心让他忘记自己。

然后去恳求世间最好的大夫,恳求大夫为她的透兄移蛊,恳求大夫去做他最不愿发生的事情。

再然后,她听着“此生之事,梦醒之后,梦中如何,便尽都忘却。”为他剜心,替他受蛊。

她死在了他将要醒来的前一日。

也是这样的大雪,瘦弱的小姑娘裹着与她相比过于肥大的鹤羽绒披,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润玉坐在雪地里,仿若失了魂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消失不见了。

或许不应该眨眼的。

他缓缓地起身。

走回那个荒凉的白日地狱。

————

三月后。

天宫易主。

天帝服毒自尽,天后被赐死。

新的天帝只一句“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便把原先的火神二殿下削去神籍,扔到了冥界看恶鬼。

润玉登基时,六界四海,姹紫嫣红;率土之滨,歌舞升平。

可是少了那个成日里喜爱笑闹的活泼小兽,他只觉得孤寂。

此后可是,真的没人再会悄悄地为他跳下凡间,一声不吭地移蛊了。她任性极了,以至于,令他想还,也都无处可还。

【袁今夏x谢玉】夏时遇雨 青云落玉

敏感词真不知道是哪个,怎么都发不出来,干脆截图,还有一张ε==(づ′▽`)づ

【谢玉x袁今夏】夏时遇雨 青云落玉

谢玉终于应允了年逾九十的老母亲择日便开始重议续弦之事。

谢府上下一派喜气洋洋,久违有了新的景象,连皇帝也喜笑颜开,下旨令谢侯爷此次定要大张旗鼓地再办一次喜宴,须得比前次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彰显皇恩浩荡。

谢玉对这些虚的不感兴趣。

皇帝知道他城府深,不惜下此等旨意也想讨得一颗忠君的臣心。他琢磨着,不若顺应天命,自己已过而立之年约莫三载,而今夏也已及笄一载有余,是时候找个作伴的人了。

什么爱情啊。

他早已不望得到的东西罢了。

这世道,有许多人同他一样,这一生也遇不到这稀罕物的。他唯是希望,袁今夏能够顺着自己的心意过活,若是有了心许之人,就算是捆着绑着,也要给她送到面前去。

这可是他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小姑娘,怎么舍得委屈了她。

谢玉得体地行礼,恭敬地接了旨,此时却已有了几分老成持重。

先前安排今夏去大理寺,谢玉也有自己的考虑,朝堂风云诡谲,岂是今夏能够承受的,莫不如去了他师出同门的大理寺卿陆修言处,安安心心做个小小的记事。

那双眸子五光十色,可不能折在老家伙们的阴谋诡计里。

谢玉瞧着天气好,送走了御前的公公,想着些有的没的,决意泡一趟温泉池子松松骨。

袁今夏才不顾他是在泡汤池还是泡金子,掀了帘子使着谢玉教她的轻功翻过约摸丈高的竿子就往下落。

怪她学艺不精,算小了池子,眼看没了落脚点就要往池子里掉。

谢玉不慌不忙,足尖撞击池底的热石飞身而起于半空接住了袁今夏。

袁今夏也不脸红,她从小与谢玉亲密无间。在她心里,谢玉是她的兄长,也是她的父亲。

“吓死我了,差点就掉进你这炽热的汤池子里,到时候还不得给我烫个半熟。”

袁今夏拍着胸脯,在谢玉旁边的石头上坐下,身上都是热汤。

谢玉泡在池子里,悠哉悠哉道:“我养你十几年,可不是为了宰了吃肉。”

“说什么呢!”

袁今夏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皇上让你续弦?!你怎么能答应呢!我怎么能有后妈啊。”

谢玉偏过头,眸子被水雾濯洗得分外明亮,袁今夏只瞧见一个英俊的侧脸,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法再说什么抱怨的话。

“怎么不能有?”谢玉笑。

乌云散开来,露出一线天光,阳光落在嶙峋的石壁上,映着仙境般宽阔清透的一池水光。

“我有了后妈,就要有人跟我抢银子,跟我抢糖糕,跟我抢……”

“我?”

袁今夏看着谢玉波光粼粼的一双眸子,意外地因为这句话什么也说不出,且还被水汽蒸得红了脸。

六扇门。

“我不是!我才不是!”袁今夏气鼓鼓地打着桌子,“我是要说抢莲子,抢枇杷,抢南方快马运来的第一批荔枝!”桌子被打得咚咚直响。

适逢杨岳进门,见袁今夏气成这样,没头没脑地便问了句:“谁把你气成这样的啊?”

袁今夏越想越气,便没好气地又捶了一下桌面,“谢玉!我跟你说,他就是想续弦!”

杨岳一听又是这提不得的名字,立刻安静了,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直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敲门,然而现下溜走也不义气。

“他……他怎么了啊?”

杨岳硬着头皮又问了一句。

“他想续弦!他、他他还故意不让我阻拦!”

袁今夏想说明白,可是她又说不明白,只能气得又捶桌。

“大杨,你说,你要是发妻早逝,又领养了一个孩子,你会在三十岁莫名其妙地想续弦吗!”

袁今夏气势汹汹的样子看得杨岳不敢说出“会啊”这句话,只得岔开了话题,讪讪地问:“你为什么不能接受谢侯爷续弦啊?”

袁今夏满脑子只有吃,银子,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皱着眉瞪杨岳:“当然是因为后妈会跟我抢糕点啊!”

杨岳似懂非懂地嗯了两声,没理解出个所以然来。

谢府。

严阁老也听闻了风声,乘着圣上的旨意提了礼物带着犬子前来拜访,似乎是要给谢侯爷说亲。

谢玉知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这老家伙想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他暗暗下定主意不管老家伙怎么明示暗示打马虎眼说客套话,他就是不与老家伙直接应下。

袁今夏也从坊间听说了严阁老去谢府说媒的消息,竟然没有跟其他捕快抢功,急匆匆就往家跑。

杨岳心道,只要袁今夏在,这亲怕是就得黄。

果不其然,袁今夏推开了自家的大门,就看到了严世蕃。

他正四处乱逛,严阁老以与谢玉商谈秘事为由,令他自去消磨时间。

谢玉此时正愁着找不到机会脱身,严阁老如此声势浩大地前来“说亲”,摆明了是告诉朝中其他党派这位侯爷已是他囊中之物,麾下之臣。他若是再想结交旁人,怕是很艰难。

袁今夏才不管什么小阁老严世蕃,对方朝她眨眨眼睛,她却视若无睹运功而起,直奔正厅而去。

严世蕃甚至没来得及说话,便看着一抹青蓝色掠过他唯一正常的眼睛飞往远处去了。

留下了雾般淡淡的白茶花香气,若有若无的香气阻止了他的脚步。

他被这香迷晕了,倏忽倒地。

袁今夏回头,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她可是有备而来,谁都别想拦着她。

谢玉呷了一口茶。

他想袁今夏该来了。

【谢玉x袁今夏】夏时遇雨,青云落玉

公主逝世时,谢玉方才二十又二。

公主豁达通透,分明不是为了南边的那位殉情,然而自分别后便一病不起,至嫁入谢府的初次冬日,竟缓缓地睡去了。

谢玉说不出是什么心情,非喜也无悲,只是家中老母亲催他续弦催得紧。

新婚丧妻,他自是无心再想些什么旁的杂事。

沿着京城的护城河河道慢步,他想自己这驸马爷当得,真是滑稽可笑。他以为他装作不知已是十分辛苦,然而公主依旧是弃他而去了。

偶然听见了孩童笑声,踩着湿润的泥土,哒哒哒地跑着。脚腕上系着清脆的银铃,谢玉起了好奇心,心道此处怎的竟有总角幼童。

听这笑声,应是个落英时节出生的小姑娘。谢玉怕惊到孩子,拢了拢肩上散落的繁杂青丝,末了又兀自笑起来,他这又是何必。

不过是个村野幼童罢了,如今他孤身一人,到底是不必怕什么的。

小姑娘束着可爱的髻,一路笑着蹦蹦跳跳地愈发近了,她乌青的长发散开,在后背上轻轻地拍打。谢玉这才发现她浑身湿哒哒的,似乎是方才正在河里洗澡,见有人影近前,这才急急从河里出来,浑身仍是湿漉漉的。

“怎么在河里洗澡?”谢玉笑眯眯的脱口而出,像是问候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安好。

小姑娘也不认生,睁着浑圆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我没有家,不在大河中洗,还能去哪儿呢?”谢玉这才明白,这小小一点,竟然是被遗弃了。

这小小一点,竟然还知道自己是被遗弃了。

他不也被公主遗弃了,知道这个,有什么难的。

谢玉自嘲,拉起了小姑娘的手,一身清澈书卷气的青年低下头捏了捏小姑娘肉肉的脸颊皱着眉道:“到我家以后,不许再来河边了。”

小姑娘笑了,明亮润泽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忽然间整张小脸都舒展开了,“大叔,不对不对,是恩人,恩人你要领养我吗?我是不是要有家了?!”

谢玉心道这小家伙竟还是个人精,他们二人同病相怜,这境况倒也不算太差。

袁今夏从此就有了家。

有了可以上蹿下跳,上房揭瓦的地方。

袁今夏十七岁时,凭借一身明察秋毫的本事做了六扇门的一个小捕快。

谢玉很不痛快。

他给他的养女介绍了个大理寺记事的职位,袁今夏偏不去,要自己凭本事找个“舒心”的职位。

谢玉是很不放心的,他算作家人者寥寥无几,几可说是屈指可数了,这么个小人儿,竟也不听他的,要出去闯。

不成,太危险了。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外面园子里清冽的泉水哗啦啦地流淌着,忽然变得时断时续。

他就知道他的小姑娘回来了。

定然是在拘了清泉洗脸,待洗了脸,又要同他游说那六扇门是多么多么的有意思了。

有什么意思,能有什么意思,难道有他有意思么。

谢玉吓了一跳,踱着步的脚动作停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个南楚的荒唐王爷究竟有什么意思!难道比我还……还……”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

他那时又心疼又恼火,父母之命,皇帝之恩,这公主却委实一点也不曾属意于他,虽说他二人间先时并无感情,可他却想就这么过下去。

公主却不那样想。

她只想顺应天命,不再在命运中挣扎了,生了病,也毫无求生的欲望,病也因此再未好转。

谢玉懊恼。

他拍了拍脑袋,适逢袁今夏湿着手进门,开口便是讨点心。

“小爷快饿死了,点心在哪儿呢。”

下人们都叫谢玉老爷,袁今夏听不惯,说是你愿意当这个万金老爷,我却不愿意做这个千金小姐。然而我是你捡的,那我便讨一个小爷的称谓,不算过分吧?

管家下人们从此便称袁今夏“二爷”了,此事还被严世蕃他爹在皇上跟前提起,告状说“不成体统”。

皇上因为公主嫁给他却早亡有些愧疚,笑着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了。

皇上还曾私召谢玉,对他说,都十多年了,不要再记着薄情人了,再续一门亲事吧。谢玉知道皇上以为他是对公主念念不忘为此愧疚才劝说他再续,自己也好不那么愧疚,便笑着应下了。

但家中有个酷爱上房揭瓦的活宝,续弦怕是会叫新妇委屈了自己的这个泼孩儿。

谢玉可不想袁今夏被欺负了坐在他书房的屋顶上哇哇大哭使得自己一夜都不得安宁,因此续弦的事也就一直搁置着,毕竟是他宠出来的姑娘,他得负责不是。

谢玉觉得,自己若是老皇帝,决计不会欺骗女儿委身与不爱之人。

他看着袁今夏狼吞虎咽吃点心的样子笑了,当然,决不会,他一定会让她嫁给自己最爱的人。

日光落在窗子上,屋子里异常地安静。谢玉忽然生了兴趣,他折身歪头看着袁今夏,饶有趣味地问道:“袁今夏,你最爱谁。”

袁今夏想都没想,张口就道:“你啊。”

谢玉噎住。

袁今夏又道:“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啊,我的银子我的吃穿用度可不都得靠你,所以你要努力工作啊。”

谢玉气得瞪了她一眼。

敢情我就是个金主。

“我吃饱啦。”

袁今夏像以前一样拉着他的胳膊撒娇,好像是想讨要一把新型火铳来对比改进自己的那一把。

谢玉迷迷糊糊地答应了。

他承认,他忽然萌生了续弦的念头,如今今夏都这么大了,谁能欺负得了她?

「谭肖风声」>肖战×谭松韵< 棠梨煎雪

ps:国超是任嘉伦原来的名字哦

春三月,谭松韵定下了本子。

她才走出母亲纪念之日的阴霾,接了个可可爱爱的古装剧本,女二是好友罗云熙推荐给她认识的朋友陈珏琪,也是她一直非常熟悉的名字,加之剧本非常新鲜,她也就接了下来。

谭松韵才刚进组,正处于半入角色半不入的状态,经纪人说就等着男主肖战进组推她一把了。

池中青鲤尾巴如同燃烧的小小火焰,谭松韵看着它们活泼俏皮地游来游去,时不时跃起翻个身再“噗通”一声,声势浩大地没进水里去,笑眯眯的。

肖战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安静地支着脑袋看鱼儿起落,一副乐在其中悠然自得的模样。肖战停了脚步,她看鱼,他看她,云翻云涌,鱼跃莲叶。

做旧的红墙旁边有硕大的芭蕉叶子正在摇晃,肖战望着逗鱼儿入迷的谭松韵,脸上都是饶有兴趣的笑。

隔壁来探班谭松韵的国超哥看到肖战意味不明的笑容,瞬间收敛了步伐,悄悄地退了出去,出去时还拦下了前来踩点的场务。任嘉伦把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道:“这氛围,这剧估计能火,你别打扰他俩了。”场务盯着肖战脸上的痴汉笑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终于还是被他支走了。任嘉伦这才满意地看着晨光里的两人,小心地退出了园子。

谭松韵回头,长及后腰的万千青丝骤然飞起,遮住了肖战的目光,将他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肖战这才回过神,谭松韵笑着同他打招呼:“刚才看鱼入迷了,对不起啊没注意到你来了。”

肖战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摆出一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礼貌笑容回应她的招呼:“没事没事,我也是刚到。”阳光透过厚厚的云朵洒在他精致又帅气的脸蛋上,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

谭松韵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肖战脸上铁一样坚硬的笑容面具,只得晃了晃胳膊移开了视线,看着池子里翡翠一样的水光道:“那我继续看鱼,我看鱼了啊。”

肖战不说话,收了笑容朝假山走。

谭松韵松了口气,心道不如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省得他再尴尬。她蹲在池子边,随手拾了些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池子下面打着水漂。

肖战走到假山后面,停下了脚步。

他的表情可以说谎,但是他的听力不能。他清楚地听着女孩儿将石子投入水中,“噗通”、“噗通”,像是打在他的心上,那种感觉很奇异,他没法不在意。

鬼使神差,他又走了几步,隔着假山的洞窟,她的一切在他眼睛里都太过鲜明。

她皱着眉一脸认真地挑选合适大小的石子,向着握住石子的手心,脸蛋圆鼓鼓地哈了一口气,随后打出了两个水漂,她的眼睛里都是笑,嘴角浮上了一抹得意,整个人就像……就像是……闪闪发光的小羊羔。

肖战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一个没站稳,脑袋磕在了假山上,“痛痛痛痛痛……”

谭松韵听到动静赶紧起身丢了石子就往假山这边跑,一边跑还一边担心地问:“怎么了怎么了,肖战你要不要紧……”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

声音里满满的担心。

肖战捂着脑袋,有点失神。他第一时间闭了嘴,小心地原路返回,走出了假山,正碰上急匆匆跑过来的谭松韵。

她看起来小小一只,跑步还真可爱。

肖战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怎么回事,明明没有水,难道是磕坏脑袋了?今天自己的脑袋里怕不是装了大海来的。

————

“怎么样?”

谭松韵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手帕给了肖战擦灰,好在他的额角并没有明显伤痕,肖战嗅着氤氲在她周围的香气,拿着干净柔软的手帕在额头上擦着,一瞬间这个大号的少年有一点恍惚,久违地,他觉得自己此刻有点丢人。

嗨,说不定真是磕傻了,肖战安慰自己。

之前写的润玉扶摇同人写崩了,改了人设和名字把所有属于我个人原创的情节集合在一起,重新开始塑造这本原创小说,想看「沙雕女帝追夫计」后续的小可爱请移步此处 https://m.jjwxc.com/invite/index?novelid=4413833&inviteid=8341262

「谭肖风声」<肖战×谭松韵>山鬼 「禁止上升真人」

巍巍峨眉,有绵绵细雨穿林而落。

孤鸿越云直上,盘旋不下,俯瞰着整座峨眉山。

幽林深处,水声潺潺。肖战脚踩着嶙峋的怪石,好奇地向里探头左右望,隐隐约约听到咯咯的笑声,声之清脆如铃摇曳,活泼生动。

肖战犹豫几番,终是小心翼翼地避开石头背阴面的青苔,继续前行。他穿着柔纱覆下的靛青云裳,眉眼活泛反应机敏,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活脱脱一个少年云中君。

山中的少女以手捧水咕嘟嘟喝了个够,便坐在石头上伸出粉白的小手掌极认真地脱靴。似乎是心有灵犀,间或有足以荡涤清风的笑声裹挟着草木清香穿过苍松劲柏撞进肖战的耳朵里、鼻尖上,肖战顺着那恍若玉石互相碰撞的女子浅笑一步一步地靠近寒潭,抬首——

幽深的竹林里,朵朵石兰花束在一起结成的披风随着它的主人上下跳跃着,脱了靴赤着一双玉足的少女正欢笑着踩着清澈的溪水蹦蹦跳跳,时不时还会伸出莹白的掌心与四溅的水花相击。

肖战竟看得痴了。

恍惚间仿佛她是从天上偶然掉落的山之精灵,穿着绿萝嫩芽儿做的纱衣,将青翠欲滴的野草系在腰间,修长的双腿被雪色的绸缎覆盖,花朵在腰上一打一打,细碎的浅紫色花瓣悠悠落下。

这是肖战第一次见到谭松韵的真人。

他第一次觉得,或许对面的人并不是谭松韵,而是某个隐居于世外桃源的得道高人座下的小仙子,比如,绛珠仙草之类的?

“cut——”

导演喊了卡,谭松韵洁白无瑕的脸蛋上笑容渐渐消失,她回过头,目光炯炯地看向导演。

她看到了穿着戏服来试戏的肖战,咧开了嘴角。

“你的戏服很合适!你是来试戏的吗?我听说你要演下个单元的主角云中君,那个角色很适合你!”

谭松韵今天心情很好,戏都是一条过,导演对她赞不绝口,直夸她的眼睛就像亮晶晶的琼玉,眉目合在一起宛如傍晚的云霞般好看云云。

肖战有些腼腆地笑,他没发现,他似乎脸红了。

其实谭松韵之所以拍摄得这么顺利,一是她在接下剧本之前就很喜欢屈原笔下的山鬼,因此经纪人才把剧本递到她面前,她便二话不说接下了这部剧。二是剧组班底真的很不错,直接决定全部实景,导演带着一群人不远万里来到峨眉山里实景拍摄,剧组的每个工作人员都追求细节并且耐心也是满分,剧本更是与实景一般哀而不伤,美轮美奂。

再说剧情结构。这是个单元剧,每个单元一个主角,一个小故事。剧本是边拍边写的,因此一旦发现有不合适的地方,改起来也非常及时,所以谭松韵才拍了几天就觉得这部剧一定会大爆。

就是不知道下个单元怎么样,云中君作为云神,应该是一袭白衣才对。

“云中君应该是白衣裳,可是道具组说我适合蓝色。”

肖战见谭松韵歪着头总上下打量他的一身衣裳,也下意识地低头看,又扭头去看谭松韵的表情。然后肖战看出了她目光中的惊奇,他颇有些窘迫地朝她解释。

“没事没事,青蓝色穿在你身上也好看!”

谭松韵大大咧咧地笑起来。

说不定蓝色会是意外之喜,谁也没规定神就得怎么穿,还是要看镜头前的效果。

“肖战?哎我跟你说你可真是运气好,今天松韵心情好,见谁都想唠两句。”罗云熙拍了拍谭松韵的肩膀,从后面走过来,“你可趁机跟她多唠两句,她今天还叫我介绍你们认识。”

肖战的脸更红了。

“不是,你别听他乱说,咱们不是在单元过渡的那两集有对手戏吗,所以我就随口一说。”

谭松韵气鼓鼓地捏了捏罗云熙的胳膊,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什么都说。

“对了,我得抓紧出戏,我下部是个喜剧,得好好准备,我先走了啊。”罗云熙看出气氛不寻常,随便找了个借口火速逃离了现场。

“你们杀青了吗?我看他挺急的。”

草木葱茏的树林就只有肖战和谭松韵两个人,肖战赶紧找了个好聊的话题。

“是杀青了,不过他骗你呢,他下部剧还没定,就是找借口不跟咱俩一块儿待。”

谭松韵气得像个圆鼓鼓的小河豚,肖战嘴角不自觉地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你们俩对手戏,那他是演你等不来的那个渣男啊?”肖战听说过罗云熙饰演的这个角色,似乎辜负了山鬼,一直都没有赴约。

“对对,他演断谷,天天失约的那个渣男,所以他老跟我说每次下了戏就想跟我说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谭松韵想起下戏以后的场景,乐不可支。

肖战默默地听着,他从前很爱说话。但是他现在觉得,不说话也很开心,只要抱臂走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讲片场发生的事情就很已经开心了。

他喜欢她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好像她披着的石兰花披一瞬间全都绽开了,林子里的萧萧枯木都重生嫩绿新芽,世界变得那样明亮,那样澄澈。

那样让他的眼睛一瞬间闪闪发亮。

“我其实平常没有这么自来熟,这么爱说话的。”谭松韵停下了笑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头看肖战,“主要是我今天心情真的很好,很奇妙是不是?妈妈离开以后,我从来没有心情这么好过。”

谭松韵的眼睛里,肖战的眼睛闪闪发亮。谭松韵觉得好巧,正好与那样灵动的一双眼睛对视,那双眼睛太明亮了,像一汪夕阳下的湖泊,很容易叫人看进去,忘了时间。

其实一点也不巧,肖战一直偏头看着她,终于等到她回眸。

林子里安静了许久,谭松韵终于开口打破了安静。

“你……是不是还没有试戏就跟着我走了?”

肖战眨眨眼睛,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等等?!他还没试戏就走了?走了?了?

谭松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啊,下次聊!”肖战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导演组没有撤退,为什么剧组除了刚杀青的谭松韵和罗云熙,一个人都没走。

肖战转身就往林子里跑,他背对着谭松韵朝她挥手,他的动作如同谭松韵在电视机里看到的那样灵敏轻捷,甚至比那更加迅速,他带着一身的少年气,起起落落间便不见了身影。

这样的少年气,云中君这个角色几乎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谭松韵感叹导演的眼光的确太过独到精准了,她看着肖战的背影,恍惚间那便是太初鸿蒙时诞生的少年云中君。

「云中君,我们片场见。」

谭松韵在心底小声说。

然后转身继续蹦蹦跳跳地朝林子外面走去。

肖战远远的看到了等待着他的剧组人员,导演脸上漾着满意到不能再满意的笑容。

他想起身后已经远去了的谭松韵。

「山鬼,我们片场见。」

                                                                  ——TBC——